67.067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

此為防盜章, 若你不能看到最新更新內容,是因為購買v章數量不足  一路設想嘉樹在宿燕觀是什么情景, 可有瘦了, 吃了什么苦,然后……他就猝不及防地見到了謝嘉樹。

他就站在一堆護衛和道士前頭,地上還綁著好幾個黑衣人,穿著一身月白的小道袍,見到他也沒一點高興的樣子, 小臉嚴肅地望著他。

他一下子勒住了馬, 身體順勢飛下了馬, 朝他撲了過去。

他的雙手牢牢箍住孫子的小肩膀, 目光仔仔細細地描摹他身體每一絲細節, 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“侯爺!”謝嘉樹身后的護衛齊齊跪了一地。

道士們反應過來, 也齊齊行禮。

謝嘉樹臉上還殘留幾分呆滯。

最開始, 他是做好了親人來接他回家的準備, 結果今天來的卻只有護衛。他雖心中不解,也松了一口氣。他畢竟不是原身, 前世更是孤兒,根本不知道,和家人相處究竟是怎樣的感覺。

謝嘉樹目光游移到靖安侯兩鬢多出的白發,因激動而微微顫動的唇,一時不知作何反應, 只能沉默不語。

“祖父來遲了……”靖安侯以為長孫受了苦, 責怪自己, 眼眶酸澀,幾乎落下淚來。怕長孫看見,他急忙將他小小的身子抱進懷里,擋住他的視線。

謝嘉樹記憶中的靖安侯一直是頂天立地的男子,此刻被這高大的身軀完全包裹,兩世記憶開始交雜、融合,讓他仿佛一葉漂泊的孤舟,終于停靠進了港灣。

那些關于親情的空白,奇異地得到了補充。

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他的眼睛也開始跟著泛酸,不禁將頭埋進了這個溫暖的懷抱里。

……

許久。

靖安侯緩緩收拾好情緒,看向地上的黑衣人。

此時,他又變成了那個殺伐果斷的靖安侯,上位者的威勢顯露無疑。

護衛頭領不敢怠慢,恭敬地屈膝上前,將遇襲的事情詳細匯報。隨著他的講述,靖安侯的目光越來越冷,看向黑衣人的目光,已如同在看一堆死人。

“謝一。”靖安侯突然喊了一聲。

“在!”靖安侯身后的精衛中有一人出列,抱拳行禮。

“你帶著府中護衛,將這些刺客送大理寺。拿我的名帖,讓他們好好審問!”

靖安侯說完,又將目光轉向宿燕觀武道院的道長們,正色道:“宿燕觀的情,我靖安侯府記下了。”

“不敢當,是謝小施主與我道觀有緣。”杜小滿忙道。宿燕觀雖為世外之人,卻與權貴交往緊密,見對方承情,自然高興:“既然侯爺親至,我們就告辭了!總算幸不辱命。”

杜小滿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謝嘉樹,沒有再說什么。

一行人就此分別。

靖安侯這才又看向謝嘉樹,擰緊的眉漸漸舒緩,目光重新變得和緩。

他探手將小孫子輕飄飄地舉起,抱上了自己的馬,放置在身前,然后雙手握住韁繩,把謝嘉樹護在懷中,揮手對剩下的精衛道:“出發!”

身后精衛齊齊應諾,陣陣馬蹄聲重新響起。

對于謝嘉樹小小的身體來說,祖父實在是太高大了,他可以整個身體縮進祖父有力的懷抱里,陌生又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周,讓他昏昏欲睡。

靖安侯時不時低頭看他一眼,見他眼皮半合不合,似一只溫馴的幼崽,心頓時軟成一片。他把聲音放柔,循循善誘地問起他這幾日的遭遇。

“是宋先生的仆從將我帶出學堂的,他說先生在前廳等我,但是走到花園,我眼前發黑,就什么也不知道了……”

靖安侯心中一沉,宋先生正是族學里延請的老師,素來表現得很守本分。

謝嘉樹睡意朦朧,卻牢記地將早就想好的說辭含含糊糊說出來:“我再醒來,發現自己在一個箱子里,我就爬出來了,外面都是尸體,我只好一直走、一直走,走到一個小村子里……村子里的人都說村子里有鬼,很害怕……”

“我今晨到黃家村時,見他們在填水塘。想必,這沉塘的風俗將不復存在了。”

“那倒也好。后來,女鬼被張真人超度了,張真人說我根骨奇佳,要收我為徒,教我道法……”

靖安侯聽著他的敘述,一會兒心疼,一會兒憤怒,一會兒擔憂,真真是將謝嘉樹放在心尖尖上,急之所急、憂之所憂。待聽到他要拜一個道士為師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他的長孫是要繼承靖安侯府的,怎么能去出家?

“張真人大恩,祖父自銘記在心,但你家中尚有長輩,你祖母日夜牽掛著你,怎可輕言去出家?”靖安侯努力擺出嚴肅、一本正經的表情,但他剛剛聽到孫子經歷的苦難,眼眶微微發著紅,又狠不下心腸兇自己大難不死的小孫子,不僅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,反而透出一股委屈的味道。

“……”

謝嘉樹心知對方誤會了。他雖一心修道,卻是從未想過出家的。修道之人易犯五弊三缺,他穿越一遭,好不容易天道束縛減弱,自然是要好好體會這萬丈紅塵的。

偷偷睜眼瞄了下一臉著急的祖父,他突然童心大起,興起捉弄對方的心思。他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,遲疑道:“可是我已經答應真人了……”

“別怕,祖父去同他說!”靖安侯咬牙切齒地說著,想到覬覦他乖孫的道士,不由將懷中失而復得的寶貝抱得更緊些,怕他難受,于是又調整了一個讓對方更舒服的姿勢。

謝嘉樹順勢靠在對方的懷里安心裝睡。靖安侯見狀,不敢再打擾他。

一路上,只余下噠噠的馬蹄聲響。

靖安侯盡管騎術了得,坐在馬背上也難免顛簸。謝嘉樹卻感覺不到難受,很快呼吸均勻,沉沉睡去。

天色漸漸暗了,微涼的夜風拂來,絲絲沁涼入骨。靖安侯將自己的外衫解開,將謝嘉樹整個包裹進衣服中。

待謝嘉樹迷迷糊糊醒來,已被祖父抱下馬,進了侯府。

……

靖安侯夫人自昨夜丈夫出去,就開始了焦急的等待。

從夜里等到天光乍破,從清晨等到午后,再到入夜,本就靠一口氣強撐著的身體終于如強弩之末,昏了過去。

夢中,她又見到了她的兒子謝清書。

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白皙健康的肌膚上,像籠罩著一層光芒,刺的她眼睛發酸發澀。

“清書,我的兒……”她強忍著這股酸澀之意,緩緩向他走近,想要再摸一摸他。

謝清書的臉在陽光下愈發模糊,已看不清,但她知道,他有著世上最溫暖的笑容,最英俊的面孔,就像高山上的青竹,淡雅卻不失清傲。

可是隨著她一步一步走近,他的身影也開始模糊起來了。

她心中慌亂,不由得加快了步伐,想要抓住他。他的身影卻向后退去,越來越遠,任她如何追趕也無用。

直至完全消失在這天地中,再不復見任何蹤跡。

她想攔住他,卻一下子撲倒在地上,再也站不起來。

四周白茫茫的一片,世界好像沒有了一點色彩。

她幾乎就要在荒寂中死去。

這時,她的身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兩三歲的稚童。圓圓的小臉,肉呼呼的小手,天真而茫然地抓著她的衣角,似乎要拉她去哪里。見她不動,不禁奇怪,她為什么不陪他玩了。

“祖母,走呀。”兩三歲的孩子,又怎么知道父親去世了,究竟意味著什么。

她開始遷怒,氣得拂掉他的手,不肯看他一眼。或者說,不敢看他那與獨子幼時一模一樣的臉。

可是不管被她拂開多少次,他都開開心心地回來抓她,仿佛這是一個新游戲。他的母親難產而死,是祖母日日夜夜關心、照顧他,護持著他長大,他是那樣親近、依賴著她。

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
見她哭了,那圓滾滾、黑漆漆的眼睛緊張地盯著她,想了一會兒,他就拿了一塊手帕給她擦臉,就像他每次哭鬧,她給他擦淚那樣。

他開始學她以前那樣,奶聲奶氣地安慰她:“乖~不哭了哦,呼一呼,痛痛就飛走啦~”

……

靖安侯夫人緩緩睜開了眼睛,看到了一雙和夢中一模一樣的眼睛,那圓滾滾,黑漆漆的眼睛正緊張地盯著她。

只是這個孩子的模樣,從三歲長成了六歲。

“祖母,嘉樹回來了。”

她終于再也忍不住,如同三年前那樣,抱著他嚎啕大哭起來。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,御書房內。

圣元帝看著手中的奏折,臉上辨不出喜怒。

太監總管谷滿樓侍候在一旁,覷著萬歲的臉色,不敢發出聲音。這是一大早靖安侯遞進來的折子,也不知道寫了什么,惹的陛下心情不快。

章節目錄

广西快三大小规律